2008年9月19号,凌晨零点五十分。 新加坡义顺区那栋组屋,五楼一个女的被楼上吵醒了。 摔东西,骂人,持续了半个多钟头。 她刚拿起电话想投诉,窗外“咚”一声闷响。 探头一看,一个穿碎花睡衣的女人摔在楼下,血顺着地砖缝往外渗。 警察来的时候,人早凉了。 浑身是刀伤,十根手指头几乎被剁齐了。 这哪是坠楼,分明是谋杀。 警察从顶楼往下查。 走到六楼,一股子血腥味从门缝里钻出来。 防盗门把手上,还沾着没干的血。 敲了半天,里面才拉开一条缝。 一个一米八的男人探出头,右手手指贴着创可贴,脸平静得不正常。 说自己刚洗完澡,水声太大没听见。 民警侧身挤进去,好家伙,墙上地上全是喷溅状的血。 空气里混着血腥味和沐浴露的味道,说不出的诡异。 次卧床上,42岁的张梦倒在血泊里,全身48处刀伤。 床边地上,她17岁的女儿冯建宇,45刀,脖子心脏全是窟窿。 公共卫生间洗衣机旁边,14岁的李美霖蜷在那,浑身是血,右眼都快被砍烂了,只剩一口气。 厨房窗外晾衣杆上,挂着新鲜的皮肉组织。 那个坠楼的36岁女人杨婕,就是李美霖的妈。 三死一重伤。 开门那个男的叫王志健,现场唯一的活人。 被按住的时候他没反抗,嘴里念叨着“她们虐待我”,脸上那笑,像解脱了。 说实话,这案子当年在新加坡华人圈炸了锅。 起因?两只螃蟹。 你别觉得可笑,也别觉得夸张。 螃蟹不是根子,它是最后那根稻草。 把王志健最后一点尊严,踩得粉碎。 往回捯,2004年天津。 王志健38岁,港务局基层主管,日子过得体面。 一次聚会认识了张梦,做航运生意的,嘴皮子利索,性格强势。 俩人早年见过,这次重逢张梦主动撩他,还瞒着自己已婚。 等王志健陷进去了,她才坦白:有老公,有闺女。 王志健提分手,张梦咬破手指写了血书,发誓离婚跟他过。 这哥们被血书打动了,还在后背纹了张梦的头像。 从这一刻起,他就被拿捏死了。 婚外情败露,张梦老公闹到单位,流言蜚语满天飞。 王志健待不下去了,提前退休,拿了40万补偿金。 一分没动,留着当俩人以后的本钱。 工作丢了,婚离了,儿子归前妻,净身出户。 他把所有赌注都押张梦身上了。 张梦心里有算盘。 想送闺女去新加坡读书,双语环境好,有陪读政策。 2007年底,她离了婚,带着闺女飞过去了。 陪读不能打工,钱哗哗流,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志健。 这男人手里有40万,死心塌地,能当提款机,能当保姆,还不用给名分。 一个电话,王志健想都没想,带着全部积蓄飞过去了。 他以为奔向爱情,结果是跳进火坑。 后来他跟警察形容那段日子,叫“暗无天日的精神囚禁”。 钱不到俩月花了一大半,张梦脸就变了。 她租下那套组屋,为了分摊房租,又把一间屋租给陪读妈妈杨婕和她闺女李美霖。 家里多了人,王志健就成了见不得光的玩意儿。 张梦给他立规矩:白天杨婕母女在家,他不准出杂物间,不准出声,不准让人知道家里有个男人。 那杂物间不到五平米,没窗,没厕所。 白天他连喘气都不敢大声,拉屎撒尿用塑料袋装着,半夜偷偷扔。 吃饭得等张梦母女吃完,才能舔盘子,上桌?想都别想。 张梦甚至不让他穿衣服,说怕留痕迹,看见他穿了就是一顿骂。 还随时要他满足需求,一天两三次,稍微抗拒就辱骂,威胁告诉他国内家人。 他咋就能忍这些? 不是没想过走。 可工作没了,钱花光了,婚离了,亲戚朋友全断了。 沉没成本太高,不敢抽身。 他总想着忍忍,张梦会念旧情。 可他拿旅游签证,没法工作,没身份,没收入,没朋友,没自由。 世界就剩那间杂物间和张梦的脸色。 钱越少,张梦脾气越差,一边花他钱,一边骂他废物,一边把他当狗使唤。 2008年年中,他实在受不了,借机回国想断干净。 回去才发现,自己跟原来生活彻底脱节了。 工作没了,家没了,丑事人尽皆知,抬不起头。 三个月后,张梦电话来了,语气软了,说闺女学费不够,让他再来,以后好好过。 他心里那点念想又活了,把卡里最后7000块取出来,第二次飞过去。 时间是2008年9月9号。 第九天,出事了。 9月18号晚上,他花了600多块买了两只螃蟹。 自己一口没吃,全留给张梦母女。 蟹肉吃完了,剩下的他以为能轮到自己。 结果冯建宇说留着明早当早饭,他一口没捞着。 晚上八点多,张梦进杂物间,说闺女还想吃,让他再买四只当宵夜。 他小心翼翼说刚买过,钱不多了,要不买点鱼? 就这一句,点炸了张梦。 “没用的东西,连几只螃蟹都买不起!” 连他父母一起骂,难听极了。 吵了一个多小时,后来张梦气消了,还跟他温存了会儿,睡了。 王志健躺在黑暗里,脑子全是那些骂人的话。 想起以前在港务局的体面日子,想起那40万,想起这一年多像老鼠一样偷生。 为这女人,工作家庭尊严全没了,到头来连两只螃蟹都不如。 他不知道躺了多久,突然掀被子,赤脚走进厨房,拿起锯齿刀。 后来审讯时他说,当时脑子空白,心里堵得慌,有股气出不来。 他拿着刀进卧室,对着熟睡的张梦